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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悟空傳》
郭子健覺醒之旅

KS2個月之前發表

《悟空傳》,不只是孫悟空、楊戩、阿紫等主角的人生覺醒,或許也是郭子健導演本人的覺悟。那個專注本土、集體回憶題材,將追夢夢幻化,「唔打就唔會輸,要打就一定要贏」(《打擂台》,跟鄭思傑合導)的郭子健,在《悟空傳》已不復見。於電影取而代之的是,真正聆聽現實節奏,作風更實在,更能平衡理想與現實的郭子健。否則,《悟空傳》的隱喻、對人生的無奈,定不能有血有肉地娓娓道來。
誠言,筆者十分討厭郭子健在作品中經常強調「做人無夢想,同條鹹魚有咩分別」、「香港人不是垃圾」的熱血,尤其從頭叫口號叫到尾的《打擂台》及《全力扣殺》更是終極厭惡(《全力扣殺》只是把《打擂台》成功元素直抄一篇,根本毫無特色及生氣可言),但身體沒錯很誠實,原來自己這些年來都有追看郭子健所有電影作品,連較少人提及的《青苔》、《為你鍾情》,都曾是觀眾之一。也許,會留意郭子健的作品,還是覺得他每一齣作品都貫徹從黑暗中見光明,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命題,而《悟空傳》更是將這種意味,呈現得更成熟,更有思考空間。甚至「郭子健」這個品牌,已漸趨成形。

《悟空傳》除了是郭子健執導,以及沿用他的班底:黃智亨當視覺特效導演、泰迪羅賓配樂、攝影指導為關智耀,並找來余文樂飾演二郎神楊戩以外,其他都可謂是面向大陸而設,甚至連《悟空傳》的原著,都是國內當紅的網絡小說,由今何在(原名:曾雨)所著。正因如此,有很多抗拒看合拍片的朋友,已將之列入黑名單,以免助長歪風,當然,像《建軍大業》這類顯而易見的歌頌之作,也的確難以支持,但合拍片確實也有值得一看,如《悟空傳》就是不如一般合拍片這般大而無當的。

郭子健、黃智亨式的視覺特效,也受益合拍片拍攝資金更充裕的好處,容許把更為天馬行空的想法及畫面應用其中。戲中的確容許郭子健肆意放置自己喜歡的元素,如女魔頭上聖天尊所派遣的黑兵,就有如《星球大戰》Darth Vader的感覺,或者戲中不少打鬥近鏡的剪接、定格處理都是很當年日本特攝片的視覺效果。當然處理上也是有待改進,但對比《打擂台》、《救火英雄》及《全力扣殺》等舊作,看來也明顯粗中有細得多。此外,《悟空傳》可以看到的是,郭子健在於劇本的處理,明顯比過往的作品成熟,保留《悟空傳》原著銳意抗爭、擺脫宿命,質疑權威的特色之外,也能把香港現況本土跟建制的分野,隱身於風格化的視覺影像之中。當你看到孫悟空拼盡全力都要對抗戀棧權力的女魔頭上聖天尊、她對上的上蒼,以及崇尚勇武抗爭的孫悟空,跟對答有如人肉錄音機的楊戩,之間的多場「正邪角力」,很難不會有對號入座的想法。

大陸人對周星馳《西遊記》系列有多奉若神明,作為香港人的大家的確難於理解。即使《月光寶盒》及《仙履奇緣》已是22、23年前的作品,但「一萬年」、「曾經有一段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眼前」等經典對白,以至是孫悟空、紫霞仙子、菩提老祖等讓人印象難忘的角色,到現在也成為不少國內朋友眼中的經典。因此在《悟空傳》,也不忘把孫悟空(彭于晏飾)塑造為專情的一份子,阿紫(倪妮飾)跟《仙履奇緣》朱茵飾演的紫霞仙子一樣敢愛敢恨,同時也加插孫悟空、阿紫及楊戩(余文樂飾)的三角情事,天蓬將軍(歐豪飾)跟平民女子阿月(鄭爽飾)的癡戀感情線,讓大家能夠從中懷《月光寶盒》及《仙履奇緣》的舊。

可是,《悟空傳》明顯是面向大陸市場的作品,香港即使有英皇發行也好,也有彭于晏、余文樂兩位人氣男神擔正,但上映戲院及宣傳都是少之又少,甚至想找國語原聲版來看,也難上加難。其實《悟空傳》大概是郭子健電影作品之中最具觀賞性的一齣,也可能是「郭子健」這個品牌慢慢在影迷眼中,成為一個真正有形象可言的品牌,不過不知是否因為電影稍違背其強調已久的地道、本土精神,所以難於爭取理想放映場次?


找來彭于晏飾演最英俊的孫悟空,當然不只是sell外形這麼簡單吧!

明明是《悟空傳》,何解會有《封神榜》楊戩(余文樂飾)亂入,兼由頭打到尾呢?

阿紫(倪妮飾)的敢愛敢恨,總會令人聯起到周星馳《西遊記大結局之仙履奇緣》,由朱茵飾演的紫霞仙子。

面對上聖天尊(俞飛鴻飾)及上蒼的制肘,各位還會有好日子過嗎?很明顯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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